方若宁把摊子收拾得差不多了,这才走过来,在刁老三面前蹲下。
她伸手落在刁老三的肩膀上,指尖都没动,却让刁老三的神情瞬间绷紧,连嘴里的饼都不敢咽了。
方若宁的声音很平静,像是警告,又像是交代:“我明日有事,不会来。若是我妹妹有半分差池,是因你们而起的,那我就送你们去阎王那里重新投胎做人。”
刁老三嘴里的饼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他脸色涨红。
他愣了一下,哆哆嗦嗦地竖起三根手指头,指天发誓:“方姑娘你放心,我们、我们绝对豁出性命保护好你妹妹,保证让她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
方若宁闻言,嘴角勾了勾,拍了拍他肩膀上沾着的灰尘:“最好是这样。”
刁老三早就被方若宁打服了,忙不迭地点头,生怕慢了半分,惹得这位姑奶奶不快。
姐俩都回家了,刁老三他们七个人还蹲在路边,望着两人的背影,久久舍不得挪窝。
刁老三摸了摸肚子,砸吧砸吧嘴,喃喃自语道:“这饼的味道,可真是绝了……比酒楼里的点心都好吃……”
回去的路上,方慕荷憋了好几日的好奇心,终于忍不住了,凑到方若宁身边问:“姐姐,你那日给刁老三吃的是什么毒药,怎么那么厉害,连大夫都瞧不出来?”
方若宁闻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什么毒药都不是,就是一颗兔子屎。”
“啊?”方慕荷猛地停下脚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不可思议道:“那、那岂不是不管他找医术多高明的大夫,都看不出问题?”
方若宁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笑意更浓。
方慕荷愣了半晌,随后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等她笑够了,方若宁的神色又严肃起来,叮嘱道:“你可千万别说漏了嘴。我明日真的有别的事情要做,不能陪你来卖饼了,你自己一个人,可得小心些,凡事多留个心眼。”
方慕荷点了点头:“姐你放心吧,就算他们不帮我,我跑得也快着,保证不会让自己吃亏。”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回到了村子里。
正在盖的新房,几面墙已经砌得差不多高了,房子的格局也看得清楚了,很宽敞。
除了一家三口的房间,还特意留了几间客房,还有单独隔出来的厨房和柴房,看着就气派。
按照这样的进度,这房子怕是过不几日,就能盖得差不多了。
方若宁是想着,盖房子的银子早就凑够了,手里还宽裕得很,正好可以去一趟林山。
家里有土豆,就是小王守着,想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傍晚时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方慕荷把土豆抱在腿上,夹一小块青菜喂到它的碗里,一边喂,一边自己吃着晚饭。
方若宁坐在对面,刚想跟李氏说自己明日要出门一趟,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就看见小路上来了个人,那人走得很慢,犹犹豫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