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一旁候着的小六身边,将瓷瓶递过去,叮嘱道:“这里面是缓解疲累的药,晚上回去的时候,倒出一口,就一口,千万别多了,兑上一碗温水喝下,能解操练一日的乏。”
小六接过瓷瓶揣进怀里,连连点头:“好嘞方姑娘,小的记下了,保证不多倒。”
“小荷,我们该走了。”方若宁转过身,朝着还在兴致勃勃摆弄弓箭的方慕荷喊了一声。
方慕荷摸了摸手里那把趁手的弓,准备放下,身后传来沈富贵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脸憋得通红:“方二姑娘,你若是喜欢这把弓,只管带走,小爷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一把弓。”
方慕荷想都没想,果断摇头,将弓放到桌上:“我不上山打猎,平日里还要摆摊做生意,总不能扛着一把弓,岂不是要把客人都吓跑了,这弓我用不上,就不拿了。”
她就算真喜欢这弓,也该自己掏钱去铺子买,断没有平白拿别人东西的道理。
姐姐收下那把雀翎弓,是因为答应了要教沈公子箭术,那是等价交换,自己什么都没做,若是拿了这弓,便是欠了人情,她不要。
沈富贵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勉强,转头朝小六挥了挥手:“你替小爷送送方姑娘她们,路上当心些。”
临行前,方若宁又回头看了沈富贵一眼,眸光淡淡,什么话都没说。
那把雀翎弓她拿得心安理得,毕竟她那灵泉水也是千金难求,远非一把弓能比得上的。
回去的路上,路过众生堂的门口,方若宁蓦地想起早前宁风说的以身相许的话,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连忙拉住方慕荷的手腕,脚下步子加快了几分:“小荷,我们快些走,这天色看着要晚了。”
桃花村村口,往日里,村口的树下,总聚着一群婶子大娘,搬着小板凳摇着蒲扇,东家长西家短地嚼舌根,热闹得能传到半里外。
可今日村口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只有几个野猫野狗恹恹地趴在地上。
不光是村口,地里和村子里也静悄悄的,看不见几个劳作的人影,好像是出什么事了一样。
姐妹二人预感到不对劲,匆往家赶。
远远地,又见瞧那几个负责盖房子的本村汉子一个都不见了,只有三个外村来的工匠和两个徒弟,还在埋头忙活,锯木的锯木,砌墙的砌墙。
李氏这会儿站在茅草屋门口,急得团团转,时不时伸长脖子往村口望。
见到姐妹二人的身影,她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
“娘,这是出什么事了?”方若宁扶住李氏微微发颤的胳膊,率先开口问道。
“是你翠花婶儿家的小牛!”李氏喘着粗气,十分焦急:“那孩子中午回来,知道是他奶打了他娘和姐姐,当场就红了眼。趁人不注意就往山里跑,说要把自己喂给老虎,让他阿奶后悔一辈子。村子里能上山的人,多半都扛着锄头扁担去找人了,我在家里等你们回来,也准备去山里帮忙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