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狠狠瞪了她一眼，骂了句“没用的东西”，便重新躺回床上，拉起棉被蒙住头，不再吭声了。
反正她是打定主意，绝不去招惹方若宁那个煞星，老脸比什么都重要。
曹氏低着头，在炕边站了半晌，见婆母没了动静，才松了口气，小声嘀咕：“锅里还温着饭呢，我先去灶房忙活了。”
说完，便蹑手蹑脚地退出了里屋。
她刚走出堂屋，就瞧见方月瑶挎着个绣帕子，满面春风地从外头回来，脸上红扑扑的，一股子掩不住的春色。
曹氏心里的火气顿时又冒了上来，自家儿子整日游手好闲，女儿也天天往禹城跑，家里的活儿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她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她没好气地迎上去，问道：“你这几日天天往禹城跑，见到刘仁了？事情怎么样了？”
提到刘仁，方月瑶的脸更红了，忸怩地绞着手里的绣帕，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娘，我跟刘大哥……我们……”
话到嘴边，她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日的场。
刘大哥带她去了酒楼，房间里熏着好闻的香，红色的床幔垂下来，跟她梦里成亲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她害羞得不敢抬头，刘大哥就温柔地蒙住了她的眼睛……后面的事情，她连想都不敢想，只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
曹氏看着她这副模样，哪里还能不明白，连忙急巴巴地追问：“那刘仁可说了，什么时候娶你过门？”
“哎呀娘！”方月瑶跺了跺脚，又羞又嗔：“这种事情，我怎么好意思问嘛！我相信刘大哥，他肯定会安排好的！”
曹氏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她打心眼儿里看好刘仁，那孩子可是童生老爷，将来指不定能考上状元，女儿要是嫁过去，就是状元夫人了！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皱着眉头叮嘱：“你们俩可不能再胡来了！万一他没来得及娶你，你这肚子要是大了，到时候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娘！您胡说什么呢！”方月瑶又羞又怒，跺着脚反驳：“刘大哥才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他说了，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曹氏见她这副情窦初开的模样，也懒得再跟她争辩，话锋一转，又提起了正事：“你天天往城里跑，有没有碰见方若宁那姐妹俩？她们在城里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方月瑶歪着头想了想，漫不经心地答道：“见过一次，好像是卖什么冰粉，粉粉嫩嫩的，看着就腻得慌，我没太留意。”
“冰粉？”曹氏连忙道：“那你往后看见了，可得多留意着点！她们靠着卖这玩意儿，都能盖青砖瓦房了！要是咱们能把方子弄到手，也能赚大钱，到时候咱们也能住上新房子！”
方月瑶心里嗤之以鼻，二文钱一碗的破玩意儿，能赚几个钱？
不过她也懒得跟娘争辩，敷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回头见了就留意。”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刘仁，哪里还有心思去管方若宁姐妹的闲事。
晚上，方慕荷缠着方若宁的胳膊，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恳求：“姐，你明日陪我去城里卖饼好不好？”
她是想到只要姐姐陪她一起去，就不用上山打猎了，山里那么危险，万一遇到野兽怎么办，她宁可少赚点钱，也想让姐姐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