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捧着包好银子的布包走了过来,笑着递到方若宁面前:“姑娘,银子和铜钱都在这里了,你数数看,可对得上数。”
布包里是几块碎银子,还有一串铜钱,方若宁掂了掂重量,也不细数,塞进了怀里,扔到空间里了。
她背起背篓,对着宁风微微颔首:“宁大夫,告辞。”
“哎,等等!”宁风忽然叫住她,目光落在方慕荷准备挑起来的木桶上,问道:“方姑娘,你妹妹这桶里装的是什么?瞧着像是吃食?”
方慕荷:“是冰粉。”
“冰粉?”宁风眼睛一亮,下意识反问:“可是这两日很多人都在说的冰粉?听说清甜爽口,好吃得很!我正想买一碗尝尝,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
“不卖。”方慕荷想也不想就摇头,把担子往自己身后又挪了挪:“这些都是别人定好的,宁大夫若是想吃,等下次吧。”
“下次?”宁风连忙追问,生怕错过机会:“那你明日还卖吗?我想买一些,能不能劳烦你给我送来?”
他这话,看似是冲着冰粉来的,可那双眼睛,却总是不自觉地往方若宁身上瞟,醉翁之意,显然不在酒。
不过这冰粉新奇,他也确实想尝尝鲜。
方慕荷正有些犹豫,宁风已经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到方慕荷面前:“方二姑娘,麻烦你了。这是定金,明日你就送来,我真是想尝尝。”
方慕荷看着那锭银子,又看了看方若宁,能赚银子自然是好的,可不知怎的,她瞧着眼前这位白白嫩嫩的宁大夫,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他看姐姐的眼神,怪怪的,让她实在不太想接这单生意。
方若宁伸手接过了银子,淡淡开口:“有钱赚,没道理不做。宁大夫明日等着便是,我们会送来的。”
“好好好!”宁风喜出望外,连连点头:“那我明日就在药铺候着!”
姐妹二人这才转身离开。
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宁风才回过神来,一脸兴奋地拍了拍伙计的肩膀,眉飞色舞地说道:“听见了吗?她叫方若宁!方若宁,多好听的名字!而且你发现没有,她的名字里也有个‘宁’字,这缘分,简直妙不可言啊!”
伙计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妙吗?可宁大夫,你一直都姓宁啊,又不是今天才姓的。”
“哎呀你这榆木脑袋!”宁风气得抬手敲了一下伙计的脑袋,没好气地转身回了诊室。
离开药铺后,方若宁把背篓里的竹篮拎出来,沿着街边走,嘴里高声吆喝着:“卖篮子咯!结实耐用的竹篮,居家必备,便宜卖咯!”
这些竹篮做的结实,个头又大,问的人不少,一路喊下来,没卖出一个。
眼看就要走到博文院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子声音:“姑娘,你这篮子怎么卖?”
“一个十文钱。”
那男子拿起一个竹篮仔细瞧了瞧,又掂了掂重量,满意地点点头:“做工倒是扎实,我全要了,你数数多少个。”
方若宁数了数,一共七个。男子也没讨价还价,掏出七十文铜钱递给她,把篮子拎走了。
这可是娘没日没夜才编出来的,能卖到这些钱,已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