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宁拎起脚边的野鸡,掂了掂分量:“那这只野鸡,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等小王喝完灵泉水,方若宁把碗收进空间里,又在它的头顶拍了拍:“好了,我要回家,你别跟着我了。”
小王蹲坐在地上,歪着脑袋看着她的背影,好像是有点舍不得的。
下山的路上都是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快到山脚时,才瞧见几个扛着锄头的村民,正慢悠悠地往村里走。
他们看到方若宁从山上下来,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见了鬼似的,脚步都顿住了。
其中一个妇人,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立刻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急切:“若宁丫头,你咋从山上下来了?没遇到那吃人的老虎?听村里猎户说,这几天山里来了只老虎,凶得很,你咋还敢上山?”
方若宁认得这个妇人,是村里出了名的爱嚼舌根、挑三拨四,谁家有点小事,经她的嘴一说,准能传得全村皆知。
她心里冷笑,脸上却半点不显,一本正经地点头:“嗯,看见了,那老虎确实凶得很。”
“看见了?那它没追你?”妇人的眼睛倏地瞪大了,一方面是不相信,一方面还是不相信,遇到老虎,咋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没追。”方若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它忙着吃别人呢,没空追我,我就趁机跑回来了。”
“噢噢……”张婶下意识地点点头,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啥?你是说,那老虎在吃……吃人?”
“是啊。”方若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却添了几分阴森:“那老虎一口就把人的脑袋咬下来了,血赤糊拉的,血流了一地,脑浆都淌出来了,看着可吓人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妇人就猛地摆摆手,脸色发白,声音都打颤了:“你快别说了,太吓人了!我听着头皮都发麻!”
周围的村民也听得脸色大变,纷纷往后退了两步,哪里还有心思看热闹。
另外一个妇人连忙说:“我家男人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我先走了!”
另一个男子也跟着附和:“我还得回去劈柴,先走一步!”
众人说着,就慌慌张张地往村里跑,连锄头都差点扛不稳。
跟方若宁说话那妇人也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跟着跑,却被方若宁一把拉住了手腕。
“婶儿。”方若宁笑眯眯地盯着她,若有所思地说:“你男人不是死了,家里也没人等你做饭,不如我再跟你说说,那老虎的牙齿有多锋利,一口就能把人的胳膊扯下来……”
“哎哟要命了!”妇人像是被开水烫到似的,猛地扒开方若宁的手,尖叫一声,扛着锄头就往村里狂奔。
方若宁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冲着她的后背扬声喊:“婶儿,我还没说完呢!那老虎最爱吃多嘴的妇人……”
那妇人跑得更快了,连头都不敢回。
方若宁笑了笑,转身往家走。
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山里老虎吃了人这事儿,就能传遍整个村子。
往后这段日子,除了那些本事高,不怕死的猎户,怕是没人敢随便进深山了。
这样一来,她再想进深山采药材,就清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