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日本人。
他们不是魏光雄,不是陈安邦,不是那些可以被骂走、被打跑的人。他们有枪,有刀,有翻译官,有巡捕房,有整个上海滩的势力。
王雪琴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她要想一个办法。她不能看着依萍出事。
可是她能怎么办?
让依萍不要去大上海唱歌了?让依萍不要再唱那些爱国歌曲了?让依萍躲在家里不要出门?
她想到这里,自己先摇了摇头。
依萍不会听的。
她那个女儿,主意正得很。
陈安邦打压陆家,她不低头。
人家逼她喝酒,她泼回去。
陈明昊拿命救了她,她没有躲在家里哭,她天天去医院看他,该唱唱,该学学,该上台上台。
她的脊背从来没有弯过。
现在让她躲?
让她不唱歌?
让她不要站出来?
她不会听的。
她不会。
王雪琴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没有声音。
这辈子,她拼了命地想护住她,可她还是护不住。
日本人要杀她,她拿什么挡?
她去骂?
她去闹?
她去找陈安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