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被铁钎戳瞎,眼窝凹陷下去,留下一块丑陋的疤痕。
他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口齿不清地求饶,说愿意交代日本人的情报,愿意给陈安邦当狗。
陈安邦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就像看一条烂泥里的蛆。
“你当狗?”陈安邦弹了弹烟灰,“你也配?”
魏光雄还想说什么,陈安邦的保镖已经把他拖下去了。
人还没审完,日本人的电话就打到了巡捕房,打到了码头,甚至打到了陈安邦的办公室。
日本驻上海领事馆出面,说魏光雄是他们的人,要求立即释放。
态度强硬,措辞严厉,甚至还暗示“陈会长如果执意扣押,可能会影响中日关系”。
陈安邦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
他不怕魏光雄,但他现在确实动不了日本人,现在他管着送往前线的物资,这个节骨眼,日本人从中作梗很容易,他不能因小失大。
陈明昊的仇,后面再报。
前线物资被扣,汪精卫那边虎视眈眈,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再惹出外交纠纷。
他深吸一口气,把电话挂了。
“把人交给他们。”他对助手说,“告诉日本人,人我放了,但有一句话带给他们——魏光雄要是再敢动陈家的人,不管他躲到哪,我都会把他揪出来。到时候,就不是一只手一只眼的事了。”
日本人把魏光雄接走了。
他的手被接回去了,但使不上力,连杯子都握不住。
左眼没了,眼眶凹下去一块,永远闭不上了。
瘸腿被日本人治了治,勉强能走路,不跑看不出来。
魏光雄躲在日本人的势力范围里,再也不敢踏进陈家的势力半步。
他怕了。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怕过。
但他要报仇,现在,他除了要报复陆家,还有陈家!
王雪琴把陈安邦骂走了之后,一整天心里还是不痛快。
吃了晚饭,她叫了辆黄包车,去看依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