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得很快,怀里的包掉了也没管——布料已经给了可云,包里只有几张乐谱和一支笔,不值钱。
她拼命跑,高跟鞋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笃笃笃笃”,像机关枪一样。
但她跑不过他们。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铁钳,她整个人被拽了回去,后背撞上墙壁,疼得眼前发黑。
墙是砖墙,粗糙的表面硌得她肩胛骨生疼。
“放开我!”她挣扎着,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她用另一只手去掰那只抓住她手腕的手,指甲抠进对方的皮肤里,那人“嘶”了一声,但没有松手。
四个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不,五个。
他们的脸藏在阴影里,只看见嘴里的烟头一明一灭,像野兽的眼睛。
领头的那个人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疤,从左边眉尾一直延伸到颧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袖口挽起来,露出粗壮的小臂,上面有纹身,看不清是什么图案。
他蹲下来,伸手捏住了依萍的下巴。
他的手很粗糙,指腹上有厚厚的茧,捏得她下巴骨生疼。
他手上的烟灰掉在她衣领上,烫了一个小洞,嗤的一声,她闻到了布料烧焦的味道。
“魏爷说了,”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你们陆家害得他好苦。让他瘸了腿,你家总得还点什么。”
依萍的牙齿在发抖,但她的眼睛没有闭。
她盯着那个男人,一字一句地说:“你们敢动我,我家里不会放过你们的。”
男人笑了。
那笑容让她浑身发冷。
他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着白森森的光,像某种食肉动物的獠牙。
他凑近了一点,依萍能闻到他嘴里的烟味和酒味,混在一起,让人作呕。
“你说陆振华?还是王雪琴?那个老头子还是那个疯婆子?或者你那个没用的亲妈?”他嗤笑一声,“他们自己都快死了,还顾得上你?”
依萍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们怎么了?
什么叫快死了?
她来不及想,那个男人的手已经伸过来了——不是打她,是扯她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