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一个人,会特意给她什么东西。
从来没有人,会站在她前面,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她想起这半年多来王雪琴做的每一件事。
送钱、送房子、送吃的、送喝的、替她出头、替她骂人、替她打架、替她拼命。
那些事情,一件一件,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
不是疼,是慢慢把那些恨意一点一点挑散了。
她以前恨王雪琴,恨得咬牙切齿。
恨她把她们母女赶出去,恨她刻薄、势利、不择手段。
上一次,她跟王雪琴说扯平了,她心里清楚根本扯不平,她记得,她全部记得。
那时她矛盾,她看得出来,是她妈不恨王雪琴,是她妈接受了王雪琴……
是她妈从来没恨过!
可现在,她看着舞台上华丽的钢琴,还有面前的这把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办法再恨了。
王雪琴把所有都给了她!
不是忘了以前的事,是王雪琴一直在很努力地修复这段关系。
她看得出来。
她一直在看着。
她只是从来不说。
依萍把琴盒盖上,深吸一口气。
她要用这把琴,好好唱。
“呵呵,学它个才高八斗!”依萍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当晚,大上海的舞台变了样。
白色斯坦威钢琴摆在舞台左侧,灯光打在上面,亮得晃眼。
依萍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手里握着那把新小提琴,站在舞台中央。
陈明昊坐在钢琴前,手指搭在琴键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琴键,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架钢琴——他从小弹琴,什么好琴没见过?
可这架琴不一样,琴键的触感、音色的纯净度,都是顶级中的顶级。
整个上海滩,恐怕找不出第二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