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好像把鼻子伸了进来。
就停在他面前，隔着一道不到半米厚的石缝。
林恩闻到从缝隙口渗进来腐烂的肉、烧焦的毛发、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味，像夏天放了很久的臭肉。
他闭上眼睛。
别动，别出声，别呼吸。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吸气的声音。
很慢，很长，湿漉漉的。
像是有液体在气管里翻涌的声音。
那东西在闻气。
林恩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太响了，太吵了，他竭力忍住，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要动不要动不要动不要动不要动不要动不要动不要动不要动不要动——
那个东西停了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林恩分不清，总之是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东西的头抽走了。
然后那只蹄子再次抬起，一下，两下，三下，渐渐远去。
林恩等那声音完全消失，又等了很久，才敢把捂在嘴上的手放下来。
他瘫倒在地，把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石壁。
头上脸上身上都是汗，把衣服浸得透透的。
好想哭。
作为一个玩过几款锤游的普通大学生，他对战锤世界的基本设定还是知道的。
41千年。
银河系。
只有战争。
没有希望。
人类帝国苟延残喘，混沌恶魔在亚空间里虎视眈眈，外星人到处都是，每一个都想弄死你，而你手里只有一把手电筒。
手电筒是玩家之间的梗，意思是帝国卫队的激光枪威力太弱，跟手电筒差不多。
昨天他还在宿舍里打游戏。
那时候他最大的烦恼是期末考试还剩三门没复习，和室友约好的火锅因为有人加班一直没吃上。
他记得自己躺在床上刷短视频，刷到一个战锤的娘化征兵视频，底下评论各种各样，大家都在玩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