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
“在。”
“去高市。”
张玄清愣了一下。
“高市?那条龙?”
“那条龙已经认主了,你去也没用。”李玄通摇了摇头,“去高市,找赵巫封印松动的地方,那里有一样东西,嬴政在找。”
“什么东西?”
李玄通沉默了片刻。
“秦国的国运。”
“秦国的国运?”
张玄清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国运这种东西,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古籍都只有一句“国运昌则民安,国运衰则民乱”的模糊记载。
现在他师父告诉他,这东西是“有形”的,而且嬴政在找。
“师父,国运不是一种概念吗?”张玄清的声音有些发涩,“怎么还能‘找’?”
李玄通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绢帛,展开,铺在蒲团前的矮几上。
绢帛不大,一尺见方,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了,但依稀能辨认出是蝇头小楷,密密麻麻,从右到左,从上到下,写得极其工整。
“这是祖师亲手写的笔录。”李玄通的手指在绢帛上轻轻划过,停在中间偏右的一行字上,“你自己看。”
张玄清凑过去,低头辨认那些已经有些模糊的字迹。
【秦灭六国,一统天下,其国运之盛,前所未有。然盛极必衰,秦之国运,非天命所归,乃人力所为。嬴政以帝王龙章镇压龙脉,抽取其气,以养国运。龙脉之气未尽,秦之国运不衰。龙脉之气尽,则……】
字迹到这里断了。
不是写不下去了,是绢帛到这里被烧焦了一块。
边缘焦黑,卷曲,一碰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