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冰凉,不是石头的凉,是一种更深层的、像从地心渗出来的凉。
“打开。”他收回手,声音沙哑。
几个学生对视一眼,有人犹豫,有人兴奋,有人默默后退了半步。
最终,两个胆大的学生走上前,一人一边,推开了棺盖。
棺盖滑开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石棺中喷涌而出,墓室的温度骤降了不止十度,探照灯的光都跟着暗了一下。
法赫德举着灯,往石棺里照去。
一具木乃伊静静地躺在石棺中。
它保存得极其完好,裹尸布的纹理清晰可见,上面用金线绣着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在探照灯下折射出幽冷的光。
面具是纯金的,五官雕刻得栩栩如生,高鼻深目,嘴唇微抿,眉骨高耸,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法赫德盯着那张金面具,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埃及考古界干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法老的木乃伊,但从没见过这样一张脸。
不是因为它像谁,而是因为它不像任何人。
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法老、祭司、贵族,不属于埃及历史的任何一个时期。
它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陌生人,躺在这口石棺里,躺了四千年,等着被人发现。
法赫德伸出手,想要揭开面具。
他的手指刚触到金面具的边缘,木乃伊的手指,动了一下。
像是一个沉睡了太久的人在尝试活动筋骨的那种动。
中指,弯曲了一下,然后伸直。
无名指,弯曲了一下,然后伸直。
食指,弯曲了一下,然后伸直。
五根手指,一根接一根,动作缓慢而有力,像在确认自己的身体是否还能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