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下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大院的石板路上。
几个民警正在院子里抽烟聊天,看到陈澜出来,纷纷打招呼:“澜哥!”“陈组长好!”
陈澜一一点头回应,目光却在大院里扫了一圈。
没人。
不对,是没活人。
在市局大门口的台阶旁边,蹲着一个灰扑扑的影子。
那是一个老头,七八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
他蹲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可怜巴巴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但没有人看他。
一个民警从他身边走过,距离不到半米,完全没有反应。
陈澜运转灵气,眼中金光一闪,老头的模样更加清晰了。
他的身上缠绕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那是怨气,但不算重,属于黄色级别的程度。
比起苏晚和沈秀莲那种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气,这老头的状态好多了。
陈澜走过去,在老鬼面前蹲下。
“大爷,您蹲这儿干嘛呢?”
老鬼猛地抬起头,混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不可置信的光芒:“你……你能看到我?”
“能。我是专门干这个的。”陈澜从口袋里掏出特别处理处的证件,翻开亮了一下,然后意识到对方是鬼,看这个也没用,又收了回去,“大爷您怎么称呼?”
老鬼激动得浑身都在哆嗦,灰色的雾气都跟着颤动起来:“我姓王,叫王德贵,小伙子……不,警官,你得帮帮我啊!我回不了家了!”
“回不了家?什么意思?”
王德贵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我死了三年了,一直想回家看看我老伴,但是我进不去!每次走到家门口,就被一道光弹回来,弹得我浑身疼,三年了,我试了几百次,一次都没进去过!”
陈澜眉头一皱:“您家在哪?”
“就在城北的老棉纺厂家属院,3号楼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