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川哼了声：“本来就是，在我告诉你真实年纪前，你能看出来我才十九吗？”
“看不出来。”
“那不就得了，我年纪不大，阅历却比你多多了，你喊我一声哥哥，我也是不介意的。”
他撇着嘴，眼神却一个劲儿往她小脸上瞄。
“要不你喊一声哥哥听听？”
“想得美！”许今昭一个白眼，终止了他的幻想。
靳川又嘿嘿笑起来，“你翻白眼也好看。”
许今昭顿时有种面前坐着个傻子的感觉。
两人插科打诨一通，气氛倒热络许多。
那对老夫妻已经在后厨忙碌起来，男人抄着大铁锅，大火翻炒着，女人则手脚麻利地准备着配菜。
不一会儿，阵阵馋人的香气便飘了出来。
“你怎么找到这种小店的？”
在这之前，许今昭绝对想不到，靳川一个羊城督军府的大少爷，居然能和海城小饭馆的夫妻相熟。
“我姑母家就住在熙和路，以前我每次来探亲，就喜欢四处溜达，也是无意中发现这里的……”
靳川是个话痨，她刚起了个头，他就滔滔不绝说起来了。
他姆妈走得早，他是姑母一手带大的，后来姑母嫁来海城，他也时常来探望。
偏他又是个不受拘束的性子，来都来了，就跟街溜子似的四处闲逛咯。
所以他对海城的大街小巷，比她这个本地人还熟。
“这家小菜馆开了十几年了，我八岁那年无意中走到这儿，吃了顿饭，那叫一个香咧……”
此后，他每回来海城都要光顾这家小饭馆，一来二去，也成了老顾客。
许今昭听着他绘声绘色的描述，竟也不自觉期待起来。
能让他吃了这么多年的，味道铁定不错。
弄堂深处的小饭馆，残疾的老夫妻，这其中有什么样的故事，她并不想去探究。
但眼前这个神采飞扬的少年，她倒多了些兴趣。
店里就他们这一桌食客，没过多久，饭菜便端上来了。
刚出锅的菜装在老旧的瓷盘里，没有诱人的色泽和精致的摆盘，只有热气腾腾的烟火气。
在她点完菜后，靳川又点了两个，一共是四菜一汤。
小方桌摆得满满当当，他给她拿了筷子，眼里有光，“快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