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林宛筠一连唱了几首歌，鞠躬下场前，她目光又不由自主落在了舞台下方的卡座上。
那个清俊的身影，她在唱第一首歌时就注意到了。
他是那样优雅矜贵，像是沉淀了百年的名门世家出来的贵公子。
最重要的是，他眼神清明沉静，不像别的富家子弟那样，藏着贪婪与色欲。
来不及探究更多，她随着舞女们一起下了场。
直至回到后台，她仍有些魂不守舍的。
刚才那几首歌，正是03卡座的客人点的，会是他吗？
出神间，一只手拍在了她肩膀上，“宛筠，有位魏先生想见见你……”
说话的是百汇门的管事，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这儿的人都称他为“洪爷”。
林宛眼皮跳了跳，立即就摇头：“洪爷，我当初就说过不见客的……”
这地方是个纸醉金迷的名利场，她只想安安静静挣点儿钱当学费，不想招惹太多是非。
洪爷脸上带着笑，眼底却闪过精明，“魏先生只是喜欢听你唱歌，想跟你聊两句，你放心，他不敢对你做什么……”
“可是我……”林宛筠还想再说什么，被他打断了。
“魏先生今晚点你唱了两首歌，还给了你赏钱，人家那钱也不是白花的，你就去应付他几句，在这儿卖唱的，哪个不是笑脸迎人，哪有把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他语气渐渐严肃，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拿捏一个女学生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果然，林宛筠低头沉默了几秒，紧攥着裙子的手渐渐松开。
嗓音干涩得有点儿哑意：“我收拾一下就去……”
洪爷这才重新露出笑脸，拍了拍她肩膀，“多练练，脸皮就厚了。”
他背着手转身离开。
林宛筠不情不愿磨蹭了好一会儿，最终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卡座前。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目光落在她身上，眼里是掩饰不住的贪婪，“林小姐歌声清脆，人也长得这么水灵，来，坐下喝两杯……”
林宛筠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包带，勉强挤出笑容道：“魏先生，我等会儿还得唱歌呢，酒就不喝了。”
“哎，这有什么要紧，洋酒度数不高，喝不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