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拉娜温柔的看着小阿哥,指尖轻轻拂过他温热的小脸。
小阿哥似是感受到母亲的触碰,忽然挥舞着有力的小胳膊小腿,发出一声嘹亮的啼哭,声震屋瓦。
守在一旁的嬷嬷们连忙笑道:
“侧福晋好福气,小阿哥这嗓门、这力气,定是能长命百岁。”
这日是小阿哥的洗三礼,规格之隆,远超亲王侧福晋生子的常例。
红绸缠柱,彩缎挂檐,满院的喜气几乎要溢出来。
胤禛特意吩咐下去,一切按嫡子规制操办,府门大开,宗室亲贵、文武同僚的贺礼堆了半间库房。
洗三的仪式设在汀兰院正厅,正中摆着一只鎏金铜盆,里面盛着备好的温水,撒了金银锞子、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吉祥。
佛拉娜抱着孩子坐在主位,胤禛一身明黄团龙常服,立在身侧,满面红光。
前来观礼的阿哥们,即便平日里与胤禛不对付,此刻也都默契地收敛了。
三阿哥胤祉看着襁褓里哭闹有力的小阿哥,笑着拱手:
“四弟好福气,这侄儿生得如此壮实,真是皇室之幸。”
八阿哥胤禩也走上前,目光落在孩子身上,语气平和:“确实是个福相,四哥可得好好教养。”
他身后的八福晋郭络罗氏,却没这般温和。
宾客们齐聚正厅外的花厅,宜修作为嫡福晋,身着正红织金凤尾旗装,强撑着温婉的笑意招待众人,眼底的疲惫与阴鸷却藏不住。
她端着茶盏,刚要对郭络罗氏说些客套话,就被对方截了话头。
郭络罗氏端着茶,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宜修,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妯娌们听见:
“四嫂真是辛苦,侧福晋生了个这么壮实的阿哥,往后这王府里的事,怕是更要多费心思了。毕竟,母凭子贵,这可是实打实的底气啊。”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宜修心上。
她攥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勉强回道:
“八弟妹说笑了,都是王爷的骨肉,我这个做嫡母的,自然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
郭络罗氏嗤笑一声,
“洗三按嫡子规制,娘家奶嬷嬷提前备下,连王爷都亲自为侧福晋破例,这‘一视同仁’,倒是让我们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