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多少人?有没有人吃了不舒服?”
赵铁柱表情严肃起来。他没问为什么,直接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师父,我今晚就打。西河镇的老刘跟我是同学,他嘴不严但心眼实。我跟他说查药的事,他不会往外讲。”
“别说查药,”周悬喝了口水,“就说你最近接了几个转诊患者,肝功能不对,想了解他们在基层用过什么药。”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咧嘴:“师父,我懂了!”
萧明哲一直站在旁边没走。他把那张处方明细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师父,还有一件事。”
“说。”
“恒瑞明四期临床的论文,我昨晚通读了一遍。通讯作者方怀远,第一作者王德明。”
“论文的数据管理和统计分析,外包给了一家叫‘博瑞数据’的CRO公司。”
周悬的手指停在保温杯上:“博瑞数据,注册地在哪?”
“深圳。注册资本五百万。法人叫张维国。”
“还查了什么?”
萧明哲调出一张截图,递到周悬面前:“博瑞数据的股权穿透,第三层有一家叫‘昌信投资’的企业。它的执行合伙人,是永昌制药的财务总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做数据分析的CRO公司,和出资方竟然是同一拨人!
裁判和运动员穿着不同的球衣,但工资,是从同一个账户发的。
周悬把手机还给萧明哲:“继续挖。博瑞数据成立的时间,跟恒瑞明四期临床立项的时间,对一下。”
“已经对了,”萧明哲声音压得很低,“博瑞数据成立于2021年3月。恒瑞明四期临床的注册时间,是2021年6月。”
早了三个月。精准卡位!
周悬靠回椅背,端起保温杯。歪嘴柴犬在灯下咧着嘴,一脸无辜。
“师父,”萧明哲压低声音,“我们现在手里的东西,够不够?”
“不够,”周悬喝了口水,“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