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夏踩着高跟鞋走出旋转门,妆容精致。
“你就穿这个?”她上下打量他。
“怎么了?”
“我以为你说出去吃,好歹会换件像样的!”
“饭又不是穿给衣服吃的。走吧,订了七点的位。”
餐厅在老城区河边。
这是沈初夏三年前提过一次的私房菜馆。她当时随口说了一句:“听同事说那家的松鼠鳜鱼特别好。”
说完她就忘了,周悬却记住了。
为了这顿饭,他提前预约了两周。
菜上齐时,沈初夏盯着那盘松鼠鳜鱼看了很久。
“我跟你说过这家店?”
“你自己说的。”
“什么时候?”
“去年十一月,果果家长会那天。你在车上接了个电话,挂断后提了一嘴。”
沈初夏低下头,默默拨弄着鱼肉。她的耳根红了一小片。
吃到一半,周悬放下筷子。
他掏出那个牛皮纸包,放在沈初夏碗边。纸包上还沾着一道蓝色的圆珠笔印。
“什么东西?”
“你拆开看。”
沈初夏解开棉线。牛皮纸里,躺着一枚水滴形的钢坠。
她拿起坠子,对着灯光端详。钢坠亮得能映出她的睫毛,分量沉手,边缘圆润。
“这是什么做的?”
“手术刀柄。报废的那种。”
沈初夏翻过坠子,看见了背面的两个字。
刻痕很浅,藏在钢材纹理中。只有灯光打上去时,笔画才会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