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他所料，两人进入到那橙褐色的光亮之中后，那些怪物依旧像没看到他们似的，继续干着自己的事情。
清明边往前走，边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刀鞘。
“说。”张起棂淡淡开口。
确定可以说话后，四周诡异的氛围还是让清明不由压低了声音，他向张起棂凑近了些，“它们这貌似一点儿攻击性都没有啊，真能起到看门作用？”
“不是看门，只是把它们都关在门里。”
清明又向前追了一步，到与张起棂并肩的位置后侧头继续问：“因为这里的这种光？”
进入这种橙褐色的光亮之后，清明都觉得心情平静到马上可以飞升了，想来把怪物们压在这儿也是因为这光。
张起棂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这段区域到底有多长，但它并没有很宽。两人很快就穿过无数令人不忍直视的怪物，随着光亮逐渐减弱，来到了这条区域的边缘。
“在这儿等我。”这次，张起棂沉静的眼中不再有丝毫给清明讨价还价的余地。
清明一对上他的眼睛，就立刻乖乖点了头，“嗯。”
可张起棂却没有移开视线，他盯着清明看了两秒，随即语气更沉、更冷了些：“在这儿等我。”他又重复了一遍，几乎一字一顿，还用重音强调了“在这”二字。
被看穿了的清明只能一脸不服地“诶呀”一声，肩膀垮下来，有些不情愿地应道：“知道了。”
但等张起棂的身影彻底融进前方的黑暗中后，清明抿了抿嘴，舌尖扫过干燥的下唇，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无声地勾出一个坏笑。
‘我说知道了，可不代表我真会在这儿等啊。’
他向前迈出一步，一股最起码三四十斤的压力突然兜头砸了下来，有种被人按住了肩膀的感觉。清明脚步一滞，眉头微微蹙了蹙，轻啧了一声。是世界排斥。
‘看来前面就是所谓的终极所在了……’
又试探着向前挪了一步，这次，压力又陡然增了几十斤，像是有座无形的小山压在了他的肩上、背上。清明微微活动了一下背上的肌肉和骨头，脊椎发出细微的咔哒声，胸口略感闷痛，喘气时开始感到费力了。
清明呼出一口气来，‘这么小气？看一眼都不行？’想着，他又使劲儿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扩到最大。
以这种增压速度，他怕是连前面黑暗的边儿都摸不到，就要被活活压趴在地上了。看来这世界为了不让他触碰到核心，是真下了功夫了。
各种法子在脑中被逐一否定，就在清明专注于找到世界规则的漏洞时，一道黑影倏地从斜前方的黑暗中蹿了出来。他的速度太快，清明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微凉的手就精准地扣在了他的后颈上。那只手的手指指腹带着薄茧，在清明躲闪的前一瞬，力道不轻不重地一捏。
“张——”清明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眼前一黑，身体猛然脱力向地上倒去。
张起棂把人稳稳接住，慢慢放倒在了地上，兜帽的阴影中，他脸上的了然和无奈一闪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