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不转了的赵安邦在听到清明的回答后还是有些懵,但一看清明扶着树干连连干呕,他也不好多问,只能眨巴着眼睛看向无邪。
无邪抹了一把满头的汗,好脾气地给了他一个更直白的解释:“就是烛九阴觉得拿它的命换我们三个的命不值当。”
“哦……”这回赵安邦听懂了,且有些不爽。也不知道是在不爽那烛九阴三换一还嫌不值太瞧不起人,还是在不爽以他的脑子,换这一下确实不值的事实。
无邪看赵安邦一脸大脑重启中的呆样,解释完就不再理他,转而四处看了看,喃喃自语似的嘟囔道:“现在怎么出去?还是继续往上爬吗?刚刚折腾成那样,这山体也真够结实的,竟然没……”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几声脆响,烛九阴刚刚用尾巴甩打的岩壁上,本就存在的裂纹猛地分散出好几条裂缝。接着,一股水浪忽的拍在了青铜树上,水位几息之内猛涨了数米,转眼之间就到了他们脚下,再向上爬已然是来不及了。
“无邪!”清明发出一声怒吼,“我出去之后一定,呕,把你的嘴缝上!”他那股恶心劲儿刚过去,现在一动气,脑袋就又开始犯晕。再加上肋骨的伤让他胸口堵得慌,直接气得又干呕了几声。
可是上升的水位哪里管谁难受、谁受伤呢?短短一句话的功夫,树上的三人就都被卷进了水里。
一下水,他们就发现,实际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要更糟。本来以为岩壁裂开,水中只是多了一个入水口。谁承想,因着刚刚双瞳大蛇在水下挣扎,这底下的岩壁上其实还裂开了一个新的出水口。
这一进一出的,本来平静的水面一下打起了旋儿,水下激流溢滚,冲入的水流和向缝隙涌去的水流绕成了圈,这落差极高的山洞直接成了一个大型的抽水马桶。人力根本无法阻止他们三人被水流吸进水底,然后被卷进缝隙的结局。
眼见着无路可退,清明冲仍在试图与自然之力做斗争的赵安邦道:‘把我们的定位发给于行,让他们在外面捞人!’
‘哦!啊?老大,不再挣扎一咕噜咕噜……’
赵安邦率先被吸进了水底的缝隙,无邪和清明紧随其后。
系在腰上的手电筒发出的光在水里被水流冲的乱晃,照亮了缝隙内坍塌出来的通道。其间石头的位置、大小都毫无规则,在其中随着水流而出的三人自然是东擦西撞的。不知道是磕到了哪块凸出的石头,这回,腰间唯一的光源也罢工了。
好在那条通道不长,不到一分钟,他们头顶就多了一片可以呼吸的空间。但即使通道的空间变大变高了,水流的速度也丝毫没有减缓。
三人刚从水面冒出头来,还没换两口气,就再次一头栽进了水里。这次,他们被冲进了来时的那条地下河。
因为外面暴雨的原因,这会儿的地下河比之前水流湍急得多。但总归是没有了神出鬼没的岩石,水中的漩涡也跟着少了七八成,三人终于能在水中控制自己的肢体了。
清明是三个人中运气最好的,从进了缝隙之后,赵安邦和无邪都被磕的头昏眼花、甩的乱七八糟的,清明却只碰了两次壁。比起另外两位那遍布全身的青紫和伤口,清明胳膊上有些渗血的血印子简直就是小剐小蹭。
于是,受伤最少、脑袋还一直朝上的清明最先反应过来。他使劲儿往上一窜,身体一下跃出水面,抬手抱住了一根从洞顶垂下来的钟乳石,停住了随波逐流的身体。随后,他左手捞住晕头转向的无邪,把他挂在了身旁的钟乳石上。同时,清明抬腿抵住另一侧的石柱,用腿拦住了将要顺流而下的赵安邦。
被救下的两个倒霉蛋在各自的钟乳石上缓了好久才回过神。赵安邦哆哆嗦嗦地抱着柱子龇牙咧嘴,额头上一个青红的大包看起来很是骇人。至于无邪,他表情也略显狰狞地一手稳住身体,一手在自己身上到处揉按刚刚被撞得生疼的位置。
“按照这条河的走向,我们大概率会被带到来时的那条有地下温泉的河里。”清明用手电筒四处照了照,身下是湍急的流水,四周是从洞顶长下来几乎碰触到水面的钟乳石。突然,在光亮照到身侧一片河道的河壁时,清明在那河壁上看到了些许雕刻过的痕迹。
除了清明,无邪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低声惊道:“河壁上有浮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