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睛很是诡异,其上布满了跳动凸出的红血丝,只要对上一眼就让人有种被吸进去的感觉,再想挪开视线便需要极大的定力才能成功。而且一旦没有第一时间移开目光,那头晕恶心都算好的,没准儿再多看一会儿就会直接变成个傻的,或是直接丢了性命。
不过,清明看到那只红色眼珠的同时就已经拔了枪,虽说对上视线后挪不开眼,但恶心头疼可不耽误他开枪。
“砰”的一声枪响过后,烛九阴被吓了一跳,眼睛倏地闭紧,整个蛇头都往后缩了一缩。子弹被它堪堪避开,没打中那只红瞳,只打在了它坚硬的头甲上,冒出一串火星后,被弹飞了出去。
短短一息,烛九阴就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它登时怒了,脖颈上的鳞片几乎倒竖起来,红色的眼睛再次睁开,蛇身半起,蛇信伸出来快速地抖动了两下后,浑身的肌肉猛然一缩,像炮弹一样向他们撞来。
赵安邦和无邪反应极其迅速地躲去了青铜树的背面,清明则直接勾住更高层的树枝,翻身跃了上去。
几乎紧贴着三人的身体,蛇头就这么直直撞在了青铜树上,整个树干都剧烈地抖动了几下。被烛九阴撞到的枝丫全都变了形,扭曲地向里凹着贴到了树干上,这一下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而烛九阴见一击未中,便直接顺着青铜树盘绕而上,追击过来。
为了不让它看到自己,赵安邦和无邪可以说是一路连滚带爬地在往上逃。清明也只能靠瞄准的动作吓唬吓唬它,以拖延它向上爬的速度。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清明大喊了一声,抬手又是一枪,被烛九阴闭眼再次躲过。
被开枪的响声吓得一激灵的无邪突然脑中灵光一现,“信号枪!用信号枪!老赵说烛九阴能炼油做蜡烛,那它说不定怕高温!”
赵安邦听后先是一喜,随即有些慌乱地叫道:“信号枪在谁那儿?!”
又是探路、又是逃命的折腾了半天,大家身上的装备早就乱了套,最开始由凉师爷提供的信号枪早不知道到谁手里去了。
“不会在老痒手里吧?!”无邪这一句话如兜头浇下一盆冰水,让赵安邦的心从上到下凉了个透彻。
但清明可不在乎这些,他把枪往后腰上一别,再抬手的功夫,本来空空如也的手中就多了一把信号枪。
“砰”的一声巨响,橙红的尾光在山体的空间内带起一阵热风,接着,刺眼的白光在头顶炸开。
追赶而上的烛九阴一下顿住了身体,僵在了青铜树上。即使离得很远,它依旧能从那道它从没见过的白光中感受到致命的热浪。而发出那危险子弹的枪口,如今被它头顶上的那个渺小的人类对准了自己。
清明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这第一枪是展示实力,如果烛九阴不知好歹,那下一枪,哪怕是一换一,他也能送这条大长虫上路。
这回,烛九阴明显迟疑了。它粗壮的尾巴烦躁地锤击着岩壁,发出“轰轰”的闷响。一蛇一人对峙片刻后,清明的手指伸进卡槽,扣住了扳机。
虽然没怎么见过这东西,但烛九阴毕竟活了千年,多智而近妖。它一下就明白过来这是人类进攻的动作。于是它身体一蜷,猛地一个转身,不知钻进了哪个大岩洞内,爬走了。
“这……它被我们……吓跑了?”赵安邦看得嘴巴大张,合都合不上。
清明则使劲儿晃了晃脑袋,干呕了一声,缓了口气后答道:“不是被吓跑了,是它觉得犯不上跟咱们在这儿拼命。”
刚刚即使他用枪挡住了烛九阴的阴眼,可总归还是看到了些许蛇瞳边缘发出的红光。那抹红色扰得他脑袋被劈开似的疼,灵魂更有种马上要被抽出去似的抽离感,再多撑一会儿,他怕是就要露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