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老痒几步走到清明面前问他。
“道上的人都知道我不喜欢烟味,王祈作为在广东道上混了这么些年的小老板,他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真的王祈一定不敢给我递烟。换句话说,咱们这一趟这么多人里,不知道这件事儿的只有你。”
老痒听到这个答案后有些……不,是很不爽。“只有我不知道?!你讨厌烟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怎么这事儿就瞒着我?”
“什么叫瞒着你啊。没跟你说还不是因为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在你面前我没必要争那个面子、立那个威。”
清明话落,老痒的脸色立刻变得好看了不少。
清明自然不会告诉老痒自己对烟过敏的事儿。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被人知道过敏源,跟把伸缩小刀直接塞别人手里让他随时能捅自己一下没有区别。虽然伸缩小刀捅人不会受伤,但该疼也还是疼啊。
另外,其实老痒还有其他穿帮的地方,但清明不知道他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所以并没有点破,以防他之后再来这招的时候,自己认不出来。
“我哥一个人我不放心,咱们赶紧下去找他吧。”眼见老痒还要说什么,清明赶紧抬手打断,伸手拽了拽长进棺材的树根后就一撑侧板,率先跳了下去。
这棺椁虽说表面上看起来也就差不多一人高,可跳下去后便能感觉到不对劲儿。
那棺材板并非是平放着的,而是有一个明显的坡度,棺头的位置更是有个能勉强通过一人的小口,小口直通青铜树内部。
清明穿过那洞口后一路往下滑,过程中他一直紧绷着身体调整姿势减速。滑出去大概三四米,他才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顺势收腿,清明向前卸力一滚,平稳落在了地上。
手电筒的光在这个新空间内亮起来。四周貌似围着一层浓雾,光散不出去,能见度很低。
清明原地转了一圈,他现在只能看清身边刚刚滑下来的斜坡旁、近在眼前的铜壁缝隙中生长出来的极细的树根。
那些树根最粗的也就手指粗细,跟外头双手都握不住的树根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若不是他亲眼所见,清明定不会觉得这些根系是同一种树的树根。
而除了粗细不同之外,树根上生长的东西也截然不同。棺椁内的根须上并无青苔,反而长着一层毛绒绒的真菌,形状很像是霉菌,但菌丝却要更细、更脆弱、颜色也更深些。
透过这些长毛的树根,清明隐约看到了一些被遮挡的浮雕。浮雕的风格与祭坛上四方雕像的风格相同,都有种庄严又诡异的感觉。
“噗通”一声闷响,老痒也滑了进来。
可因为那化不开的浓雾的原因,清明眯起眼睛也没找到老痒的身影。
“扬哥?”
“诶。”老痒应了一声,声音就在身前不远处。按道理说以现在的能见度,清明应该是能看见他的,可他的视野里却就是没看到任何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