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清明嘛……
清明托着腮静静听着老痒的故事。听他从那十几天的艰苦跋涉,讲到柳暗花明的在那处海拔很低的山谷中心,找到了一片极其广阔的老榕树林海。
然后又听他细细地讲了一遍他们是怎么发现的石头人;怎么发现了一条古道;又是怎么顺着古道一路进到了林海的中心地带。
说到从地底下挖出的那些玉片、玉饼、陶罐、陶壶的时候,老痒的眼睛亮得发光。而等他说到那个往下挖了三十米,还没看到底的青铜树时,老痒更是直接前倾着身子,连拍了两下大腿。
他和他老表后来被抓的事儿,清明和无邪都知道,老痒却没草草带过,也讲得清清楚楚的。就差把他老表发了疯似的跟所有人说那青铜树时,眨了几下眼睛、咽了几口唾沫也说出来了。
最后,说完这一切,老痒猛地拿起桌上的酒盅,又干了一盅。平复好情绪后,他拧着眉看着清明和无邪,认真道:“我从小就说要给我妈买大房子,可我一直都没做到……这次,我,我必须……”
无邪本来听得入迷,结果一听老痒这么说,立刻明白过来,他这是要再去一趟,把那些东西倒出来换钱。
听他那架势,肯定不是开玩笑的,于是无邪立刻骂道:“你疯了吧?!大爷的,三年窑子白蹲了?我可告诉你,出来再犯再进去可是二进宫,可是从重罚,你要是一不小心……说不定就直接被毙了!”
“要真那么倒霉,那也没办法。”老痒当然不会听。“你弟给我妈治病花了多——多少钱?!我得还!”说着,他紧了紧牙关,又道:“这么多年我没办到的事儿,我也得办到。最起码……我得给我妈挑,挑个好的。”
无邪沉默了片刻,还想再劝劝。“那地儿你就去了一次,现在都过去三年了,你能不能找到都是问题。就算找到了,谁知道那些东西还在不在啊?你也说了,你那老表跟谁都说,万一本地人找过去把东西都拿了呢?”
“东西肯定还,还在。”老痒答地肯定。
无邪立刻反应过来,他消失的这些天是一个人又跑去踩点儿去了。
“你他……”一句话刚骂出去半句,老痒的手就递到了无邪面前。而他手心上放了一个耳环。
那耳环四四方方,只有小拇指尖大小,看上去像是便宜地摊货,但仔细一看,无邪发现那居然是一只六角铃铛。
他立刻变了脸色,昏昏沉沉的脑子都一下清醒了。“这东西是你从你说的那个祭祀坑里找到的?!”
老痒点了点头,“不止这一个,你要是喜欢,这——这个我送你。那坑里还有可多了。”
清明听他这么说,伸手想碰那个铃铛。老痒下意识缩了一下手,然后立刻停住,把铃铛递给了清明。
手指在铃铛的花纹上拂过,并没有头疼或是其他什么不适。
“这铃铛被用松香封住了,不会响。”听清明这么说,无邪松了口气。
清明则微微挑了挑眉,看向老痒问他:“这铃铛你从哪儿拿下来的?”
“从一只粽子身上顺下来的。”老痒知无不言。
“粽子?怎么还有粽子的事儿了?”无邪感觉自己又有些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