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指望张起棂点菜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清明稍微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见后就剥夺了他的点菜权,由自己全权负责。两荤两素,有热菜有凉菜,总之清明自己是满意的。
老板在那个小本子上画画似的写了几个清明没怎么看懂的字,给他重复了一遍菜名后就转身准备去厨房备菜。结果从后厨拿了水出来的小孩儿抱着几乎比他上身都长的玻璃壶,刚好跑到老板身后。他这一转身,一大一小撞了个正着。
眼见着小孩儿抱着玻璃壶往地上摔去,清明一个伸手拉住了小孩儿的胳膊。张起棂则从小孩儿怀中接住了水壶,装满水的水壶在他手中好似轻若无物一般,连里面的水都只是轻轻晃了晃,一点儿都没有洒出来。直到水壶落在桌面发出了一声闷响,才能窥到那壶有多重。
清明微笑着轻轻拍了拍一脸懵的小孩儿的肩膀,问了句:“没事儿吧?”安抚意味明显。
老板反应过来,连连跟清明他们又是道歉又是道谢,然后手不怎么重地拍了那刚刚回神的小孩儿后背一下,带着他回了后厨。
菜上得很快,味道也不错,但酷热的天气加上连着几天熬夜让清明的胃口大打折扣。开始动筷前,就提前拨了一半的饭到张起棂碗里,示意他多吃。
张起棂没什么反应,只是看了看面前冒尖儿的那一碗饭。
等他俩吃得差不多了,盘子也几乎都空了。点的菜能够成功空盘是对点菜的人最高的赞扬,所以清明心情很不错的掏出钱包准备去结账。
起身时,清明扫了眼大堂最里头抽烟抽得烟雾缭绕的几个人,从衣服内袋里掏出药来喷了两下。按在身旁扇子上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把扇子插在了口袋里,没有打开。
张起棂眉头极快地蹙了蹙,好像想起了什么。
从门口经过后,没了那阵穿堂风吹散烟味,越往收银台走,劣质的烟味越重。清明嘴角撇了撇,不习惯的蹙眉轻咳了一声,付钱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可就在他从收银桌往回走的路上,一个塑料凳倏地从吵闹的人群那边贴地撞了过来,像是被谁没控制好力度,一脚踹出来的。
清明目不斜视,抬脚轻轻一扫,那凳子就丝滑掉头,原路滑了回去,停下时甚至精准停在了它原来的位置上。
吵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一秒。接着,一道肾气虚浮的声音响了起来,“诶呦,小兄弟身手不错啊。”
清明没说话,只是冲他微微笑了一下,便冲门口走去。
张起棂已经起身在门口等着了,但这会儿,他的眼神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后,抬腿向清明走了几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桌子被拍出“嘭”的一声响,不知道是人群里的哪一个喊了一嗓子:“小子,我大哥跟你说话呢!”下一秒,一个爪钩就冲清明直直飞来。
可惜那爪钩被掷出来时力道不足,手法也很半吊子,清明曲指一弹就把爪钩弹了回去。结果扔钩的人被弹回去的钩子打中了胸口,直接从凳子上掉了下去,发出了一声巨响。
清明微微睁大了眼睛,一脸“怎么还碰瓷呢?我没使劲儿啊!”的表情看过去。
本来喝了些酒、刚刚没坐稳的壮汉羞恼的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地冲清明又甩出一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