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康仁和文云舒他们动作很快,没几分钟,原先满满当当的院子就空了,只余刷子刷地,清理血迹的声音。又过了几分钟,地上的血污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似的被洗刷了个干净。而文云舒那帮人也重新回到了院子里。
“各位,今晚的事情办的不错。不过,我还有件事需要你们给办了。”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清明动了动坐得有些僵的身子,字字清晰地说:“我师弟现在情况不容乐观,解家却不能没人坐镇。各位都是解家的老人,对解家了如指掌,年少时更是解九爷的左膀右臂,对解家可以称得上是劳苦功高。我自认无权过问解家内务,所以想问问,各位谁有兴趣代掌几天解家家主印信啊?”
解康仁听到清明的话明显愣了一下,之后面上升起一丝怒意,“吴明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解家家主现在命在旦夕,可旁支不堪重任,主家狼子野心。在此的各位这些年来兢兢业业,哪个不能独挑大梁?”清明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好似他刚刚那番说辞没有丝毫问题似的。
解康仁被清明的话气得猛地倒吸了口气,看向身旁的文云舒,声音都有些发抖,怒道:“文云舒,你是什么意思?!”
文云舒看了看解康仁,又看了看清明,把双手背到了身后没出声。解康仁见此直接一拳向文云舒打去,“你们也是来夺权的!”
解康仁那拳被文云舒接下,清明见缝插针,“冤枉啊,我夺什么权?我一个吴家人,就算拿到了解家印信也没人听啊。我这不也是为了大家好嘛。
再说了,解老先生,您甘心一辈子辅佐家主,您是为人敬佩的忠良之辈。可这个节骨眼儿上了,能稳住局面的难道就是鸡鸣狗盗之辈吗?您自己不走,总不能也要挡了别人往上爬的路吧?”
清明说话间,院子里的几个解家人明显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现在的局面已经很明了了。
来这儿试图夺权的主家人已经被他们全部处理干净,旁支也被吓得没了别的心思。现在家主命不久矣,这可是家主的师兄亲自给他们铺的台阶啊!从伙计一跃成为家主的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了可就再也不会遇到了!
再说,现在院门紧闭,谁又能知道院子里发生了什么?等拿到了家主印信,有众人皆知的解予臣最信任的师兄做保,谁又能说新家主不是解予臣病重时亲选的接班人呢?
解康仁毕竟是在解家这个泥潭里长大的,身后的呼吸声一变,他就知道是后头的那些人化作恶鬼了。
甩开文云舒扣着他胳膊的手,解康仁回身低吼一声:“拦住他们!”
院子里的人瞬间分成两拨,一拨向清明身后的主屋奔去,一拨则全力阻止。可惜被权力蒙住双眼的人比坚守辅佐家主的人多,再加上文云舒推波助澜,没一会儿,被按住的就是解康仁一众了。
看着曾经的队友一步步靠近那他们不该踏足的主屋,双手被缚在身后的解康仁挣扎着想要起身,被清明一个石子打在了膝窝,重新栽倒回地上。
主屋的门“咯吱”一声被推开,推门的人刚要进门,清明突然出声,“家主尚在,私拿印信就是大错。你们,明白吗?”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
“明白。”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嘴角弯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抬脚进了屋子。身后,有几人紧随其后。
可同时,对家主动手这件事也让另外几人停住了进屋的脚步。他们原地踌躇了片刻后,默默退下了台阶。看他们的表情,应该是无法迈过心里的那道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