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问题是在结婚前爆发出来的,他还有时间去思考如何平衡横在两人之间的沟渠。
她现在头脑一热想拉着他去领证,无外乎是愧疚,这不是他想要的。
谈宴清抬手按了按疲乏的眉骨。
正打算离开时,手机响了,是罗马那边婚礼策划打来的。
“谈先生,您预留的教堂是在九月二十...”
话还没说完,谈宴清就淡声道:“取消吧。”
那边停顿了两秒:“您确定吗?这座教堂时间很难预约的。”
谈宴清想起去年的某个夜晚,她躺在他怀中看一部经典老片,她说她小时候看的第一部电影就是《罗马假日》,那时家里没有电视机,是在镇子里的广场上看的露天电影,黑白的。
她只见过电影屏幕上没有色彩的罗马,她想去看看当那座城市染上了颜色,会是什么样子。
谈宴清望着落地窗倒映着的自己,眼神淡漠又隐晦不明,静谧的片刻之后,他听到自己妥协的叹息:
“改个时间,改到明年。”
七月初,郁梨进了剧组。
她离开北城没多久,谈宴清就调了回去,原本应该是团聚的夏天,却意外地再次分别。
剧组的生活日复一日地单调,海拔太高,天气冷,每天收工她就早早地回酒店休息,他们之间的联系也没断过,谈宴清依旧温柔贴心,关心她在这边习不习惯。
可郁梨就是觉得不舒服。
他为什么不同意先去领证?是不是还在生气?
进了十月,天黑得很早,那曲山口这一带已经开始飘雪,郁梨穿着厚厚的棉袄,从片场出来,就看到几个群演小姑娘坐在木栏上兴致勃勃地聊天。
“真的好浪漫,怎么会有这么多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