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西山带着蝉鸣声,青草的芳香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石榴清甜。
在少年走近的时候,郁梨闻到了一阵清冽的气息,像半熟的佛手柑,也像寺庙里弥漫的浅浅沉香,干净又好闻,安抚了她忐忑不安的心。
小姑娘身量不高,谈宴清微微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郁梨茫然地抬头,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眼睛,谈宴清喉结滚了滚,嗓音中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林叔将你托付给我,这段时间,你就暂住在我家里。”
什么这段时间?以后都要住在他这里。
郁梨乖乖点头:“谢谢哥哥。”
“我带你去你房间看看。”
郁梨奇怪地盯着他牵着自己的那只手,牵得紧紧的,像是怕她跑丢一样。
在家里怎么会跑丢呢?
少年的手心很热,郁梨有一点点不自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又不好意思把手抽回来,只能让他牵着了。
卧室在二楼,就在主卧旁边。
郁梨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这么豪华的房间,是一个套间,有小客厅,有卧室,还有衣帽间、卫生间,仅仅一个浴室,就比她在临水镇的整个家都要大。
那张大床看着就好舒服,软绵绵的枕头和蓬松的被子,让人想扑上去打个滚。
郁梨忍住了。
晚上她再悄悄打滚。
谈宴清看着她老老实实地跟在自己身旁,但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好奇的目光藏都藏不住,偶尔还会露出惊讶期待的表情。
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喜欢吗?”
郁梨连连点头:“喜欢!”
她兴奋过后又是一阵阵惆怅,这么好的地方,如果爸爸和她一起住就好了。
可是,爸爸永远见不到了。
郁梨的心情都写在脸上,谈宴清见她突然蔫蔫地耷拉下眉眼,多少也能猜到她的想法,他不自觉地将手掌放在了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摩挲:
“林叔和我说过你爸爸的事情。”
郁梨一下子抬起了脑袋。
谈宴清放柔了声音:“你爸爸很厉害,所以作为他的女儿,你以后也要好好学习,不让他失望,好不好?”
“嗯!”
郁梨觉得他的声音真好听,像一阵风,总是能吹走她心头的烦闷。
带郁梨简单参观了下家里,佣人做好了晚餐,两人下楼去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