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街的萤煌灯影,透过落地窗照在男人身上,他低垂着眼睑,半张脸陷在晦涩的阴影中。
许是冬天的北城太过干燥,谈宴清觉得喉咙又紧又涩。
许久,他才说:“她回来了,给我说一声。”
赵菲菲哦了一下,她就负责转达,当然,要是雇主让她现在去把郁梨带回来,她也得灰溜溜地去执行。
挂断电话,谈宴清看向脚下的街道,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不会因为任何人停留。
空气好像变得格外稀薄,让他胸腔堵着仿佛喘不过气来。
谈宴清摸到烟盒,取出烟想要点燃,手指却有些抖,几次都没能拨动滚轴。
他烦躁地想把打火机砸在地上,却又猛地住手。
男人眸光渐敛,颓然地向后靠坐在沙发上。
她长大了,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认识了更多的人,他又哪来的自信,她会一直记挂着他?依赖着他?
寒风吹拂着倒映在玻璃上的颀长身影,谈宴清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君悦府过夜的时候。
他刚和郁梨在一起时,正在西城那边忙着一个项目,大多数时间都是叫司机把她送去那边的酒店。
忙完已经到秋天了,郁梨也入学了一个多月,那天他下班的路上,接到她辅导员打来的电话,说英语课进行了月考,她没及格。
郁梨是他送进去的,辅导员是知情人,自然会时常汇报她在学校的情况。
谈宴清长这么大,就没听过考试还能不及格。
不及格甚至都是一种委婉的说法,她英语竟然只考了二十八分。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直接改道去了君悦府。
进屋时,郁梨正坐在沙发上吃零食,见到他,桃花眼瞪得圆圆的,鼓鼓的腮帮子像只偷吃被抓的小仓鼠。
她惊讶地站起来:“谈...谈先生,您怎么来了?”
谈宴清解开领带,扫了眼乱糟糟的桌面,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课本。
“吃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