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振山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声线没什么波动:“在屋里,她没胃口,说不吃了。”
方媛向来是非常讲究礼数的一个人,讲究到甚至有点封建的意味,谈老爷子回来,她竟然不出来作陪,显然是件很不正常的事。
谈宴清若有似无地扯了下唇角:“身体不舒服?叫医生来看了吗?爷爷还在西山的时候,她和我念叨了几次,怎么人回来了反倒不见踪影。”
谈老爷子笑说:“我得回来住到过年呢,不急这一顿饭,不舒服就好好休息。”
谈振山面色淡淡:“她从沪市回来就心情不好,月初开了会,她的升职出了点意外。”
他目带怀疑和打量地看着对面的男人,问了句:“这儿事你知道吗?”
谈宴清抿了口茶:“听到点风声。”
“只是听到风声,还是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谈宴清放下茶盅,面色冷峭:“官场上瞬息万变,我又能预料到什么?”
他说话似是而非的,总归就是没有正面回答谈振山的问题。
谈振山心中已有猜测,他嘲讽地笑了声:“你长大了,真是好本事了。”
谈宴清唇角轻抿,手腕搭在椅边,露出腕上的一串佛珠,他不动声色地拨弄了几下,从前不理解,为什么方媛和身边的一些人都喜欢戴这个?
他从不信佛,也不屑信这些。
可现在才隐约领悟到,戴佛珠并不意味着信仰,无外乎是手上的罪孽多了,给自己寻一个安慰。
仿佛戴上了这串珠子,再多的罪恶,佛祖都能视而不见。
一场饭吃得筋疲力尽,谈令嘉胃口都没了,但又不想卷入他们的纷争中,只能低着头不停往嘴里塞东西。
忽然,她手机响了几声,她瞄了一眼,眼中的开心都要溢出来了。
老爷子注意到她的表情,笑着问了句:“什么事乐成这样?”
谈令嘉下意识将手机翻过来,摆摆手:“没什么,同学邀我晚上去后海那边玩,有个很厉害的歌手要驻唱。”
其余三人对这些都没兴趣,也没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