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从来不对自己说家里的事情,难怪她还那么小,就一个人跑去北城打工。
她离开这里的时候,应该才十六七岁,连高中都没读完。
他还记得三年前那一晚后,他开车载着郁梨去她住的合租房收拾东西,那片是北城还没来得及拆的城中村,小小一片地,住着无数这个城市的底层人。
道路狭窄,他的车都开不进去,靠近那片区域,就有一股难闻的恶臭。
谈宴清压根受不了,车停得远远的,就让她带着司机自己去收拾。
这栋筒子楼和那地方并没有什么区别,狭窄、肮脏、不见天日。
她却在这样的环境,独自过了十八年。
喉咙仿佛被湿棉絮堵住了一般,让谈宴清喘不过气,心口像被针扎一般,一抽一抽地疼。
一束光线从阁楼的小窗户照进来,却连这小小的一片地都不能完全照亮。
从筒子楼出来,谈宴清叫来那个司机。
司机诚惶诚恐:“您有什么吩咐?”
刚才见这人竟然能拿出枪,他没比那几个五颜六色的毛镇定多少,差点就跪下了。
“这栋楼现在还有多少人住?”
“这楼原先大概百来户人家,现在就剩三十几户人了,都是些年纪大的老人。”
谈宴清给了他一张卡:“刚才那户人家,找人仔细清扫,里面的东西都不准动。”
司机点头哈腰:“我明白,您放心。”
谈宴清上了车,林成坐在前方,等了很久没听到指示,他问了句:“谈总,要回酒店吗?”
谈宴清垂眸似在思考什么,他突然问道:“郁长河属哪片辖区?”
“他从前属镇东那片,但十多年过去了,临水镇的辖区有变化,他的档案密封在上一级的市里。”
“这是他所有的资料。”林成将准备好的东西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