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眠棠坐在餐桌边，用勺子舀着汤喝。
手机放在手边，很快屏幕亮了一下，是肖曼殊的电话。
“妈妈。”她接起来。
“棠棠，你的行李陈叔给你送回来了，就放在你房间，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柯眠棠喝了一口汤，含含糊糊地说：“我明天就回去。”
肖曼殊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你是在荣涉那边吗？会不会打扰到他。”
“不会。”柯眠棠说着，余光瞥见荣涉也接了一个电话。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声音压得很低，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好像不太好看。
她挂了电话的时候，他已经挂断了，刚好把手机收进口袋里，并打算往楼上走了。
柯眠棠歪着头看着他，想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记错。
荣涉身边没有女助理，袁秘书是男的，技术团队也都是男的，可刚才那个声音分明是个女人。
“你要出门吗？我也要去。”话脱口而出，她都没来得及过脑子。
荣涉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柯眠棠这才意识到自己问得太急了，她赶紧低头扒了口饭，含含糊糊地找补：“我、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会很无聊。”
荣涉眉梢微挑，嘴角勾出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鼻腔里溢出慵懒的“嗯哼”。
“行，把饭吃完。”说完转身上楼了。
柯眠棠盯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圆眸一亮，低头把剩下的几块牛肉一股脑全塞进了嘴里。
觉得今天的烤肉比平时好吃。
半小时后，星云生物科技总部。
深蓝色的玻璃幕墙映着城市的灯火，从远处看，整栋楼好似一块被切割过的巨大蓝宝石，镶嵌在凌州市的天际线上。
柯眠棠站在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她本以为这个时间大楼里应该没什么人了，但抬头一看，至少有一半的办公室还亮着灯，透过玻璃隔断能看到里面的人在走动。
脚步慢了下来，她仰头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户，感慨道：“大家都好辛苦啊。”
荣涉牵着她往电梯走，电梯门关上，数字往下层变动。
一分钟后，电梯门打开，方栩已经等在走廊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