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了楼梯扶手,指尖发凉:“嗯,醒了,我、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课。”
说着,她侧身想从楼梯扶手的另一边溜下去,脚步已经迈出去了。
“柯眠棠。”轻描淡写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柯眠棠脚步被迫站定,似被无形的绳子拽住。
她僵在原地,转身,面上带着乖巧的假笑。
完蛋。
客厅很大,也很安静。
柯眠棠坐在沙发最尾端,身体缩着,手指扣来扣去,不敢抬头看对面的男人,跟个受气小媳妇儿一样。
荣涉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往后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只手放在大腿上,姿态慵懒随意。
“昨晚的事,还记得多少?”他状似随意地问。
柯眠棠眨巴眼,睫毛扇动了几下。
说什么?
什么都不说?
说记得?说不记得?
说记得的话,他问记了什么怎么办?
说不记得的话,他问她说了什么怎么办?
“不记得了。”她小声说,眼睛看着自己的膝盖。
荣涉没有绕弯子:“半年后会发生什么。”
她心跳乱作一团,手心微微沁出细汗。
“你说的,半年后就不管我干什么。”他一字一句地继续说。
柯眠棠偷偷抬眼去看他,他靠在沙发背上,眼眸微垂,神色淡如一潭死水。
越是这样平静,她就越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