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县街边的粥棚还冒着热气,锅里翻着米粒,盐味顺着风飘过来。
刘协看了一眼,喉咙动了动。
李远骑在旁边,正好看见。
他低声对曹操道:“主公,今晚御膳别搞虚的。”
曹操微微侧头。
“什么意思?”
“肉粥,蒸饼,热汤,够饱。”
李远揉了揉脖子。
“别上什么看着好看吃不饱的玩意儿。陛下这一路饿怕了,你给他摆一桌礼菜,他未必高兴。你给他一锅管饱的,他晚上能睡踏实。”
曹操看了他一眼。
“你倒懂。”
李远叹气。
“打工人最懂饿肚子和睡不好。”
曹操嘴角动了动,没骂他,只吩咐亲卫照办。
很快,天子被安置进临时修整好的宫室。
说是宫室,其实就是原先许县官署扩出来的一片宅院。
比洛阳废墟强太多。
也比真正皇宫差太多。
百官心里别扭,却没人敢在饭前闹。
因为曹洪已经带人在门口登记口粮。
谁家几口,谁有病,谁带仆从,谁多领一斗,都要记。
一个老臣气得胡子发抖。
“老夫三朝旧臣,领些粟米还要登记?”
曹洪笑了。
“天子都登记。”
老臣当场闭嘴。
李远远远看着,差点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