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脸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张绣看见曹操停住,眼神微动。
堂中南阳旧将也互相看了一眼。
这一下很麻烦。
刚投降,敬酒被拒。
张绣若多想,今晚气氛就得坏。
曹操当然也知道,所以他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喝了,李远那混账真敢把字据贴许都城墙。
不喝,张绣面子挂不住。
曹操心里把李远骂了十遍。
李远却已经起身。
他动作快得很,像早就在等这一刻。
“张将军,慢着。”
张绣转头看他。
“李主簿有何见教?”
李远笑得很和气。
“见教不敢,就是主公近日身体不适,军中医官千叮咛万嘱咐,滴酒不能沾。”
曹操眼角猛跳。
医官?
哪个医官?
我怎么不知道?
李远已经从旁边侍女手中接过茶壶。
“张将军一片盛情,自然不能辜负。”
“这样,主公以茶代酒,我替主公饮这一杯。”
他说着,不由分说把曹操面前酒樽挪开,反手倒了一满杯热茶。
茶水刚从炉上取下,热气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