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堂中。
曹操正拿着那卷竹简,低头又看了一遍,眉头皱着,嘴角却压不下去。
李远叹了口气。
“主公不用拦。”
典韦不解。
“为何?”
李远揉着黑眼圈。
“他会提前半个时辰来。”
……
三个月后。
东郡,濮阳。
秋风刮过城外的田垄,沉甸甸的粟穗压弯了杆子。
屯田户们弯腰割粮。晒场上,妇人拿木叉翻着谷堆,孩童蹲在旁边捡落穗,老卒拄着矛站岗,眼睛却总忍不住往粮堆上瞟。
那是粮。
乱世里最硬的东西。
比刀硬。
比脸面硬。
比诸侯嘴里的大义还硬。
曹洪站在粮仓门口,怀里抱着新送来的粮册,笑得脸都快裂开了。
“好,好,好!”
他一边翻,一边用手指蘸着唾沫数。
“濮阳东屯,多收三成。”
“东武阳新田,虽是头年开荒,也有两成入仓。”
“黑山降卒那几片地,居然没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