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杯子往前一碰。
“来,喝酒。”
曹操看着他。
很久。
李远没有躲。
这一刻不能躲。
曹操这人多疑,越躲越像心虚。
李远自己也清楚,这话往深了说,就是把曹操从忠汉那条路上往外拽。
可拽就拽了。
刘协那封血书一出,曹操再怎么奉天子,心里也会裂一道口子。
与其让这道口子烂着,不如直接挑明。
曹操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不是自己背汉,而是汉室先负他的理由。
这理由别人不能说。
荀彧不能说。
荀彧心里有汉,他说这话会碎。
郭嘉能说,但太轻佻。
程昱能说,但太冷。
只有李远能说。
因为他在曹操面前一向不要脸。
不要脸的人,说真话反而像真话。
曹操忽然长叹一声。
他举杯,和李远碰了一下。
“你说得有道理。”
曹操仰头喝尽,脸上那股闷气终于散了大半。
“还得是你这臭小子想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