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牛停了,今晚扣肉汤!”
几个骑卒一边赶牛一边喊。
瘦牛被抽得哞哞乱叫,尾巴后面的树枝扫起大片尘土,场面又荒唐又唬人。
一个年轻骑卒忍不住道:“将军,匈奴人真会信?”
夏侯渊瞪他。
“现在他们不信也得信。”
“李远那小子说得对,人一慌,牛都能看成虎。”
骑卒看了看前面尘烟,又看了看身后那群被绑了树枝的牛,嘴角直抽。
他以前只听说过伏兵。
没听说过伏牛。
于夫罗终于被逼到了中间。
南面曹仁压来。
西面夏侯惇卡住。
正面赵云和典韦站着。
北面尘烟堵路。
黑山溃兵还在四处乱跑,像一堆烂泥糊住了战场。
匈奴骑兵的马阵越缩越小。
战马焦躁,骑卒心虚。
有人开始小声嘀咕。
“单于,要不降吧?”
“曹军说降者不杀。”
“马呢?”
“马……马总比命轻。”
“可没马回去怎么交代?”
“有命回去再说。”
这种声音一旦起了,就压不住。
于夫罗听得额角青筋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