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安排起人来,连曹操都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曹洪越想越不安,转头就往营门走。
“不行,我得先去看看粮仓。”
“别等那小子一回来,又给我开仓放粥!”
李典忍不住笑了笑。
可笑到一半,他也看向远处。
那队伍确实太长了。
从酸枣回来,本该疲惫狼狈。
三百士卒虽然甲破旗旧,腰杆却挺得笔直。路过营外田埂时,一个个下意识放轻脚步,没人踩进新开的垄沟。
李典合上简册:“看来这趟酸枣,收获不小。”
城外营门前。
曹操骑在马上,远远望见己吾,原本紧着的眉头慢慢松了些。
他出发前,己吾还是个破县。
城墙低矮,营棚漏风,流民扎在外头,沟渠只挖了一截,田地刚翻开一层黄土。
曹操这一路回来,心里其实也没底。
李远在酸枣捡了这么多人,嘴上说得好听,人就是明年的粮。
可人不是豆子,往仓里一堆就完事。
人要吃,要住,要管。
一个管不好,就会从家底变成祸根。
尤其己吾本来就穷。
若老家被吃空了,他曹操这趟酸枣就算斩华雄、退吕布,也只是虚名。
李远牵着瘸驴走在旁边,打了个哈欠。
“主公,别皱眉了。”
曹操冷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