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立刻抓住机会:“主公你看,他根本就是嘴上……”
李远看向旁边文吏。
“拿木板和炭笔来,我现在画。”
曹洪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片刻后,木板送来。
李远蹲在田埂边,拿炭笔在木板上飞快画线。
曲辕犁的完整细节,他当然不可能记得像工科图纸那么精确。
但大概结构他知道。
弯曲的犁辕。
更短的犁身。
便于调节深浅的犁评。
能把土翻向一侧的犁壁。
还有便于操控的把手。
现代人不一定会种地,但九年义务教育加上短视频杂学,足够在东汉末年降维欺负人。
更何况李远这两日看了不少旧犁,又问了老农实际使用时哪里费劲。
难的不是“发明”。
难的是把问题换个方向解决。
不多时,木板上多出一具形制古怪的犁。
老匠人起初还皱眉。
看着看着,他的腰慢慢弯了下去。
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指,顺着曲辕那条线一点点摸过去。
“这辕为何要弯?”
李远道:“直辕太长,力传得笨,转向也难。弯辕短些,牛力更直接,人也好控。”
老匠人又指向犁评。
“此处是何物?”
“调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