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位可是夏侯惇。
不是普通莽夫,是能在乱军中杀穿的狠人。
真要一刀劈下来,他连格挡姿势都摆不对。
但怕归怕,不能露怯。
在军营里,尤其在这种宗族猛将面前,你一怂,他就真拿你当软柿子揉。
李远抬起下巴。
“怕有用吗?”
夏侯惇一愣。
李远继续道:“将军要杀我,我跑不过你,打不过你,喊也未必有人救。既然横竖都没用,那不如把话说完。”
“你……”
夏侯惇被噎了一下。
他见过怕死的,也见过硬骨头。
像李远这种一边承认自己怕死,一边还敢继续扎人肺管子的,他真没见过。
夏侯惇沉声道:“那你说,怎么整?”
李远看向操练场。
“先把辎重车挪开,别挡转向。”
“老兵拆开,别全堆前排。每伍放一个老兵带新兵,跑慢点也比散架强。”
“前排不许擅自压上,谁脱队抢先,罚他背盾跑三圈。”
“右翼选两个脚步稳的补位,转向时先看旗,不看人。”
“还有,别天天喊杀声震天。嗓门大不等于能打。队形稳,脚步齐,才有命活到砍人那一下。”
夏侯惇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不认同。
是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越有道理,心里越憋屈。
他一个宗族大将,竟然被一个小主簿教怎么带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