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米下锅,米香很快飘开。
腌肉被切成小丁,丢进锅里和野菜一起煮,油星浮在汤面上,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士卒们排着队,手里捧着碗,脖子伸得一个比一个长。
李远站在旁边监督。
“别抢,抢的扣半碗。”
“伤兵先来。”
“昨夜巡营的站左边,别混队。你,脸都睡肿了还冒充夜巡?滚后面去。”
被点出来的士卒讪讪退回去,周围一阵哄笑。
伙头军给一个腿上缠着布的伤兵多舀了半勺肉汤。
那伤兵端着碗,手都有点抖。
“李主簿,这……真给我?”
李远看了他一眼。
“嫌少?”
“不少不少!”
伤兵赶紧低头喝了一口,热汤入口,咸味和肉味一起冲上来,他眼眶立刻红了。
“多谢主公,多谢李主簿。”
李远摆手。
“谢主公就行。我只是传话的。”
旁边几个老卒互相看了看,心里却都明白。
东西是主公赏的没错。
可若没有李主簿,他们这些底下人未必能分到嘴里。
军营里的事,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杆秤。
谁真把他们当人,谁只把他们当柴火,一顿饭就能看出来。
李远蹲在火边,捧着自己那碗加了肉汤的粥,慢慢喝着。
味道其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