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惊恐地回头，却发现声音源自他身旁赭红色的襁褓。
他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死去的婴儿会哭，第一反应就是捂住发声的源头。他猛地按住襁褓，使出十乘十的力气！可他手落在其上时却陡然间愣住，因为那块薄薄的布料下什么都没有，他只摸到杂草纵横交错的纹路。
哭声再次响起，这次却从院子里传来。
他疑惑地从木桩间朝院子里探出头。
一张惨白的脸正挤在缝隙中看着他。
“啊啊啊！！！”
陈瑞吓得蹲坐在草丛中，连滚带爬地后撤好几步，腿软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女人！是那个女人！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钱桂芬站起身，只比木桩围墙高出一个头，但因为背光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茂盛但杂乱的黑发下，一张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那张脸发出声音，她说：“还给我。”
陈瑞逐渐从刚才的惊恐中回神。
还给她？
还什么？孩子吗？孩子他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早知道就不抢过来这个孩子了！陈瑞自怨自艾，不知如何回复钱桂芬，目光乱瞟之际却惊恐地发现，女人的胸前、栅栏之间的空隙中竟然还有一张脸！
那是一张老人的脸，脸上的面皮皱巴巴的。
那是什么东西？他心凉了一下，却忍不住仔细打量。老人的脸极红前额都是皱纹，眼睛像是被人打过般肿成一条缝……不、不对，不是老人，是那个刚出生的孩子！
那个孩子自己爬回去了！
陈瑞心里咯噔一声，那他还什么？怎么还？
女人的声音更加阴森：“还给我。”
陈瑞无助地四处张望，却灵光一闪地被草丛中赭红色的襁褓抓住视线，难道是这个？他一把抓住这最后一线希望，手忙脚乱地站起身，但又不敢离女人太近，只能远远地伸着胳膊：“给、给你。”
女人拿回襁褓走了，陈瑞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