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无奈,只好在主位坐下。
苏承彦和苏明祯这才重新落座,但姿势明显比刚才拘谨了不少。
韩秋把此番南下的缘由简单说了一遍,也就是借着云州来打开局面。
苏承彦闻言,非常兴奋。
这可是难得立功机会,一般来说一个大事件,大案子,往往首功都会集中在先参与的人身上。
贤婿这是真来带自己进步来了!
不过,高兴归高兴,有点现实性问题还是得说一说。
苏承彦轻叹一口气,开始说起了这大半年来的往日种种。
“这段时日,江南各处都不安稳。自何敬之倒台之后,盐运衙门换了人,扬州、苏州那边得调查一直都没有停止过,云州不少官员也被牵连进去。”
“就连我也不例外,以至于....做一些事都被掣肘....”
“上面有人盯着岳父?”
苏承彦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苦笑了一下,“就说半个月前,户部派来两波人查盐税,刑部那边派人查军粮,肃政院还派了人来问云州历年账目。说好了点到为止,不扩大影响,结果核查出多少人就抓多少人,就好像非要抓走我这条大鱼似得。”
“不是说不惩治贪官,主要.....贪官也能干点实事和脏活啊。偌大的州府之地,百姓报官都没有官员接办,那朝廷还如何管理统辖地方?”
言外之意,贪官抓了,工作不能停滞啊。
苏明祯接过话头,跟着抱怨道:“是啊!我们军营里也不安稳。云州几处卫所最近频繁调动,军粮、军械和煤炭都有人插手。
末将想查,可文书一层层压下来,查到最后总会绕回几个商号身上。”
“哪几个商号?”
苏明祯报出几个名字。
韩秋拿出纸笔,迅速记下。
“这些商号,和盐商有关系?”
“有两家与盐商往来密切,另外几家经营粮食、木炭和煤矿。最近朝廷在鼎阳推行平价煤,云州的煤价却没有降,反而涨了两成。”
苏承彦叹了口气。
“本官上报过一次,结果第二天便有人送来话,说云州煤矿本就产量不足,价格上涨属于正常。”
“谁送的话?”
“度支府一名判官的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