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秋看向远处的城门。
扬州仍旧繁华,来往商队不断,街面看着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何敬之倒了,何家倒了,江南还有多少人躲在账册后面,谁也没有真正查清。
“我们也入城吧。”韩秋翻身上马。
李琰问:“咱们去哪里?”
“松江府。”
苏婉晴愣了下,“咱们去拜访安家?”
“对。”韩秋点点头,“自上次下江南后,草林书院被江南士族压得厉害,弟子可散了不少。”
“安山长可帮了咱们不少忙......”
“这次要做最后一轮清洗,光靠锦衣卫和皇城司不够。”
“我们还是需要借助她们的眼睛,等拜访完后,咱们再掉头去往云州。”
苏婉晴的神色收了几分玩笑,“还要去我爹那边?”
“云州受牵连不算最深,正好拿来做试点。若能从云州先理顺盐税、煤价和地方商路,后面再查扬州、苏州,阻力会小很多。”
李琰摸着下巴,“这样也好,顺便我也可以去见见那帮海外藩商。”
.........
众人按照计划行事。
重回松江府,还真是物是人非。
草林书院门前的石阶上,落叶无人清扫。
门内偶尔传出读书声,也比从前少了许多。
安世衡得到了韩秋要来的消息,并非密奏密文,都是各自的渠道罢了。
亲自到院外迎接,看到韩秋的身影时,还是恍惚了片刻。
“韩大人!!”
韩秋连忙上前道:“安山长,许久不见。”
安世衡哈哈一笑,连忙把人引进书房。
“韩大人这一别,还真是令人想念啊,北境之事有所耳闻,韩大人当真国士无双,挽大厦于将倾!”
“安山上过赞了,如今我已是白身,可担当不得大人二字。”
“白身?”安世衡皱起眉,旋即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