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么了?”
“他……他想让卑职帮忙,在官仓赈灾粮拨付的时候,给他行个方便。”
“什么方便?”
“这....”
“你不说,本使有的是手段去查。现在关着门,把所有人秉退,你应该明白本使什么意思!”
冯远怔了下,他岂能不知,韩秋这是在给自己台阶和机会。
事已至此,想要活命也只能搏一搏了。
“是!卑职明白......”
“我与周德茂相见,是因赈灾粮一事。”
“赈灾粮?”韩秋一愣,“江南的灾情到了需要赈灾粮的时候?”
如果韩秋没记错,大部分赈灾粮都是从江南这边收割来的,怎么还能当地缺粮?
“大人有所不知,赈灾粮只是那个说法.....虽说是赈灾用的,实则平常老百姓吃的,也都是这个!”
“因为价格不同....”
说到这,韩秋顿时明白了。
好家伙,玩官商倒卖是吧!
北面饿殍遍野,军队都缺粮食吃,江南这边没有灾情,却打着赈灾粮的名义囤积收割,以极低的价格收敛,再以商粮专卖。
真是好算计啊......
难怪北面的赈灾粮始终不够,合着源头上就出现了问题。
不过.....这种事,真的只是江南的官员能慢下来的吗?
这是一个县令能够参与知晓的?
还是说....整个江南官场都被腐化了!?
带着这个思索,冯远继续说着,“不瞒大人,官仓每次拨赈灾粮,都由县衙出面分配。周德茂的意思是,拨下来之后先过一道他的手,他从中间截留一部分,换成陈粮发下去。好粮留下来,转手高价卖出。”
韩秋听完,没立刻表态。
他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冯大人,你在这临安县做了三年官,收了周家多少好处?”
冯远额头磕了一下地砖,“前前后后……不到二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