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血压每十五分钟测一次,先别让他平躺。心内科过来前继续监护。”
陈维安抓住“压塞”两个字。
“压塞是什么意思?”
“积液如果快速增加,会压住心脏,血压可能掉下来。”林野把探头擦净,“你现在没有这些表现,但需要继续盯着。胸痛加上这张心电图和心包摩擦音,更考虑急性心包炎。”
“要做手术吗?”
“目前看不需要穿刺。要是血压下降、呼吸变差,或者超声提示积液增多,才会升级处理。”
陈维安慢慢吐出一口气。
心内科值班医生赶到时,朱护士刚把第二张血压记下来,一百一十八、七十二。
林野把两张心电图和床旁超声图像调到同一屏幕。
“胸痛三小时,前驱发热和咽痛,疼痛随深呼吸、平卧加重,前倾缓解。广泛ST段抬高伴PR段压低,听到心包摩擦音。床旁超声少量心包积液,没有右心受压,血流动力学稳定。肌钙蛋白还在回报。”
心内科医生听完,又俯身问了几句疼痛变化,随后重新听诊。
“像急性心包炎,先收心内科监护,查炎症指标、心肌酶和正式心脏超声。治疗等肾功能和消化道风险回来后开,别在急诊先加抗栓。”
“床位呢?”林野问。
“我去协调。少量积液可以等普通监护床,出现低血压、颈静脉怒张、呼吸困难加重,立刻再叫我和周主任。”
陈维安听见“收住院”,先摸向口袋。
“我得给家里打个电话。我爱人还以为我只是来做心电图。”
“先打。”林野把手机递给他,“告诉她不用往抢救床边挤,带上身份证和医保卡,到急诊护士站找人。”
电话刚拨通,陈维安的声音就低了下来。
“你别慌,医生说不是马上要做手术。心脏外面有点积液,要住院看着。”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重复了两遍“现在稳定”。
朱护士拿着检验回报走过来。
“肌钙蛋白正常,白细胞一万一,C反应蛋白升高。肾功能正常。”
林野把结果递给心内科医生。
“和现在的判断对得上。”对方在会诊单上签字,“先按急性心包炎收入院。非甾体抗炎药和秋水仙碱我回科里开,继续监测心电图和心包积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