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院的名额后面,已经填了两个名字。
林野,马昊。
“什么时候报的?”
“上次高坠转诊接车以后。”秦海点了点登记表,“你知道市一院想听什么,不代表你知道车上能报什么。病人刚从楼上抬下来,家属连药名都说不清,车还在路上颠,随车医生一只手管通道,一只手打电话。你让他照着十几栏慢慢念,病人等不等?”
“不能等。”
“该问的一项不能少,问的顺序也不能乱。”
秦海把通知往前送了半寸。
“你只接过人,还没送过人。去看看另一头怎么干活。”
林野翻到课程表第二页。
“七天都脱产?”
“培训期间不排本科室班。晚上跟车,白天按急救中心安排休息。别下了夜车又跑回来顶班。”
“什么时候开始?”
“后天上午八点报到。”
门口传来两下敲门声。
马昊穿着白大褂探进来,胸牌随着动作晃了一下。
“秦主任,周主任让我来,说您这儿有张通知要我签。”
“进来。”
马昊走到桌边,先看见通知上的名字,嘴角已经往上抬。
“外出培训?还有这种好事。”
秦海把课程表翻到跟车安排那页。
“常规跟车夜班,晚上七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好在哪儿,你说说。”
马昊的笑停了一下:“夜里也有老师讲课?”
“车轮子给你讲。”
林野把通知递给他。
马昊从头看到尾,在“学员不得脱离带教人员独立处置”那一行停了几秒。
“我们俩分一辆车?”
“到那边由急救中心分组。”秦海说,“你们是去学,不是接管人家的车组。谁带队,听谁的。现场能做什么,做到哪一步,先弄明白。”
马昊收起刚才那点轻松,拿笔在回执上签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