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说了几句,又快又含糊。
“我听不清。请你们确认,他什么时候开始变差。”
“这个要问病区。”
“去问。现在就问。”
电话那边沉默一秒,答应下来。
林野把手机交回周敏,转身看向床边。
刘国强的女儿被朱护士拦在门外,三十多岁,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女婿站在她身后,替她拿着包,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
她隔着玻璃看见父亲,抬手拍了两下门。
“医生,我爸怎么样?”
“现在低氧,正在抢救。”林野走到门边,“你先别进来,告诉我他今天什么时候开始喘,上午吃过什么药,平时有没有心脏病、肾病。”
“他早上还去楼下买菜。”女人说得很快,“中午回来以后说胸口闷,喘不上来。医院说输点液就好,后来越来越喘,他们才让我们转院。”
“输的是什么液体?”
女人摇头,眼睛一直盯着里面。
“我不知道。我在路上,护工先送过来的。”
刘国强听见门外的声音,手指在床单上动了一下。
女儿贴近玻璃:“爸,我到了。”
刘国强没有睁眼,手却又动了一下。
林野看见了,抬手指向床边:“他听见了。”
女人捂住嘴,点了两下头,没再拍门。
她把额头抵在玻璃旁边。
“你别怕,我在这儿。”
林野回到床边,刘国强已经睁开眼,视线朝门口偏着。
“先把气喘匀。”林野俯下身,“你女儿到了,在外面等你。”
刘国强眨了一下眼。
监护仪上的血氧从八十八升到九十,又缓慢落下去。
“周主任,无创准备,患者还能听懂指令,没有呕吐,血压暂时稳定。先看无创后的血氧和呼吸功,意识变差、氧合维持不住,或者不能保护气道,就要升级气道支持。”
周敏看了一眼监护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