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我这只眼以后还能看见吗?”
林野循声望过去。
四号床上的男人穿着沾油的黑色工作服,头偏向右侧,生理盐水正从眼角流进床边的接水袋。
床边护士扶着他的上下眼睑,一直在冲洗。
“四床继续冲,别让他揉眼睛。包装让马昊拿来核对,测结膜囊酸碱度时叫我。”
“知道。这里我接着,酸碱度出来就叫你。”
二号床的护士递来复查心电图。
“林医生,刚才没再胸痛。”
林野确认三床通路已建立,交代朱护士盯住血压,随后对比两张心电图。
“是不是心梗?”
二床患者问。
“暂时没有新的缺血变化,肌钙蛋白还没回。再疼马上说。”
马昊从留观区回来。
“二床我交代护士盯着。四床我现在去看吗?”
“核对包装和冲洗时间,测酸碱度、查双眼视力。眼科我来催。”
“行。”
马昊走向四床,经过林野身边时凑近问。
“三床血压还在掉?”
“八十四五十二,刚又呕过血,考虑还在出血。”
林野回到三床时,杜成安的妻子刚赶到门口。
她鞋带松开着,拿着医保卡站在警戒线外。
“他前年因为胃溃疡住过院,药吃一阵就停了。”她踮着脚往里面看,“今天早上又说胃里烧,吃了两片止痛药。平时不吃阿司匹林,也没吃抗凝药。”
“他现在血压低,血已经送去查了。需要输血或者做内镜,我们会跟您说清楚。”
杜成安听见妻子喊他,眼睛往门口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