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呜咽,鼻翼一张一合。
林野走到他面前,先看了看胸口起伏。
“能喘气吗?”
男生眨了两下眼,从鼻子里急促地吸气。
“鼻子能通,先别说话。”林野转向赵护士,“赵姐,监护、吸引备到抢救二床,灯泡周围别碰。”
赵护士立刻动起来,边推设备边冲另外两个人问:“谁带他来的?灯泡从哪儿拿的?”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把手举起来:“我。我家台灯上拆的,旧的,没亮过。”
“玻璃有没有裂?”
“没有,刚才我们看过。”
“谁试过往外拔?”
短发女生把手机塞进包里,小声说:“我拽了一下,他疼得哭了,我们就不敢动了。”
“后面别碰。玻璃碎在嘴里,会划伤口腔和气道。马昊,问清楚他什么时候含进去的、喝了多少酒、谁试过牵拉。口腔颌面外科二线联系上,告诉他玻璃灯泡卡口,灯泡完整,患者能鼻呼吸。”
马昊已经拉开分诊单:“几岁?”
眼镜男赶紧答:“二十二,叫何泽。晚上吃饭喝了两瓶啤酒,但没醉,真没醉。”
赵护士从旁边接了一句:“两瓶是你们桌上总共两瓶,还是他自己两瓶?”
眼镜男张了张嘴,短发女生替他补上:“他自己两瓶。”
马昊在病历上记下酒量,又问:“什么时候含进去的?”
短发女生看了眼手机:“十来分钟前。我们看视频说灯泡能含进去就能拿出来,他不信。”
赵护士把吸引器接好。
“现在信了吗?”
何泽眼圈一下红了,鼻子里呼出一口很重的气。
林野把监护夹到何泽手指上,屏幕上的血氧和心率慢慢跳出来。
血氧九十九,心率一百零六。
他顺着灯泡边缘看了看口唇和口角,玻璃完整,没有看见新鲜出血。